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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溥仪重病后,李淑贤向好友抱怨婚姻不幸:嫁给他,没享过一天福

2025-12-12 08:45 来源:海蔻通 点击:

溥仪重病后,李淑贤向好友抱怨婚姻不幸:嫁给他,没享过一天福

“溥仪去世给我带来的悲痛是不可言喻的,半年多里,我连收音机也没打开过,感到孤苦伶仃。”

“因为怀念溥仪,总想到八宝山公墓去看他的骨灰,摸一摸,擦一擦,坐一会儿。几乎天天要去,我索性买了一张汽车月票,来来去去,仿佛到那里就能见到他似的。”

“我甚至带着午餐食品到骨灰堂去,上午八九点钟把骨灰抱出来,到下午三四点钟再放回去,中午就守着丈夫的骨灰盒吃点东西。”

这些内容全都是李淑贤写在《我的丈夫溥仪》这本书里的挽思。

左一为李淑贤

此番言语初读起来,不禁令人感慨:这是多么深情又孤苦的一个女子。眼前似乎都已经浮现出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,坐在八宝山的一座墓碑前久久不肯离去。淅淅沥沥的小雨伴随着低声的呢喃,缠绵不停。

可是当逐渐了解两个人的感情之后,却不禁怀疑起来:个中深情,真假几分?

二人朝夕相伴多年,苦甜各半,若无半点情谊固然是荒唐的。

但是谈到这份情谊到底有多深厚,纵观二人的婚姻生活,我想没有人可以给他们盖棺定论。

尤其是当李淑贤为了独吞溥仪的遗产,打了十年官司的事件爆出,更是令人浮想联翩。

溥仪遗孀——李淑贤

爱情这东西,若是和金钱牵扯得太多,总看起来不纯粹。就像将钻石扔到了廉价的首饰盒当中,怎么看都像是赝品。

不过这一切是非,还是得从二人说起。

溥仪,一直是一个充满悲情色彩的话题性人物。

新中国成立后,这位“末代皇帝”也成了老百姓们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,尤其是溥仪的几段感情。

曾经高不可攀的“天子”,如今跌落人间,那关乎生活的七情六欲,人们最是爱去谈笑。

更何况溥仪这一生的五段婚姻,大多数看起来又荒唐可笑:

前四段婚姻,基本都和溥仪本人意愿无关,不关乎爱与不爱,只是在各方势力需要下,强行婚配和凑数的闹剧。

溥仪与婉容

而且这几段婚姻中,要么是闹出“皇帝被妃子离婚”的笑话,要么是妻子吸毒、出轨,谈起来尽是凄凉。

唯有与最后一任妻子李淑贤的感情,最为“圆满”。

这陪溥仪走完最后一程的婚姻,他自己回想起来,有一段意味深长的告白:“之前在宫里,妻子就是物品,想起来把玩,烦了就置之不理,但是遇到了你之后,我才知道自己是可以爱的。”

从两人相逢开始,一切都在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。

当年,溥仪在劳改时候看了不少中医相关的书籍。回归社会之后,他本意是想当一名医生,普度百姓。

劳改中的溥仪

可周总理的话给他泼了一盆冷水:“你又没学过医,若是治死了人可就不好了”。

医生没当成,但他对医学的兴趣,反而给予了溥仪更大的惊喜。

这个惊喜,便是结缘于医学的相亲对象——李淑贤。

两人第一次约会,选在了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。溥仪老练地从两个人的共同兴趣入手,谈论着医学的话题。也不管你爱听不爱听,说起来便是滔滔不绝。

聊着聊着,溥仪又主动问起了李淑贤的年龄。

李淑贤回答道:“我今年37岁了。”

“可是我已经55岁啦……”溥仪感叹起来。

李淑贤见状没有多想,说道:“只要感情好,年龄不应该有什么问题。”

也就是这么一句话,真正的让李淑贤这个人走进了溥仪心里,他也真正开始对两个的未来“大刀阔斧”起来。

随着多次见面和约会,两人的感情逐渐升温,大踏步的朝着溥仪朝思暮想的方向迈去。

终于,1962年4月30日晚上7点,夜幕笼罩了令溥仪又爱又恨的京城。在文化俱乐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,溥仪与李淑贤举行了结婚典礼。

婚礼操办得并不铺张,相较于当年在宫中的豪奢,甚至可以称得上寒酸。但与以往不同的地方在于,这是溥仪第一次主导了自己的婚姻。

溥仪与李淑贤

幸福生活看似拉开序幕,但是两人的婚后生活,只于一人是救赎。

对于另外一人,却是堕入了又一个“地狱”。

这另外一人,便是李淑贤。

李淑贤自幼过的便是苦日子,生活穷困,家庭不幸。10岁失去母亲,16岁失去父亲的她,寄于后母篱下小心翼翼的生活。

通过婚姻组建自己新的家庭去摆脱苦难,可能是这个女孩当时唯一的解脱手段。

但是她的前两段婚姻,与溥仪的悲惨经历比起来,有过之而不及。

第一段婚姻,丈夫是一位警察,后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名,被法律和人民制裁,草草收场。

第二段婚姻丈夫是一位职员,工作稳定,可二人的情感生活总是伴随着解决不完的矛盾,终了还是以李淑贤提出离婚落幕。

到与溥仪的第三段婚姻,李淑贤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。毕竟,37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已经是马上就要老去的年纪。未来可期这种空头支票,已经到了过期的年限。

可之前的苦难,没换来老天的偏爱。对于相互怀有期待的二人,上天还是开了不怀好意的玩笑。

婚后的溥仪与李淑贤

两人结婚一周之后,李淑贤开始发现异样。每每到了睡觉的时间,溥仪却仍旧坐在书桌前开着一百瓦的台灯翻阅书籍,丝毫没有打算睡觉的意思。

甚至还有那么几次,李淑贤半夜睁开眼,看到溥仪正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,轻嗅着她的秀发。

当她被这举动吓得惊醒,溥仪也只是笑笑,不做任何解释,继续回去看书。

这种怪异的事情随着一次偶然相遇被揭开了谜底。纸,终归是包不住火的。当李淑贤看到溥仪在医院打荷尔蒙针剂的时候,作为护士的她自然明白自己的丈夫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

溥仪伏案

李淑贤当即发了脾气,离婚两个大字跃然于脑海之中。

回到家中,李淑贤对着溥仪大吵大闹,这次轮到溥仪不知所措了。

他所不知道的是,对还没有生育过的李淑贤来说,在美好的婚姻中收获爱情的结晶,生一个大胖小子,是她半生的希冀。

溥仪只得惊惶地跪在妻子面前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儿时在宫中遭遇的“迫害”,一五一十的交代给面前怒发冲冠的李淑贤。

说完之后,还将自己由于怕失去李淑贤从而隐瞒的真相也都抖落了出来:

“我实在对不起你,当时,我不能告诉你,那么多女人我不喜欢,就是喜欢你,这事只得瞒着你……”

《末代皇帝》剧照

“你要和我离婚,我也不活了,你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提,你还年轻,我同意你交朋友,我不管你,我不能给你带来一生的痛苦。”

李淑贤听到溥仪声泪俱下的独白,无奈之中气消了一半,看着眼前白发斑驳,可怜巴巴的男人,怜悯之意油然而生。

最终,怒火偃旗息鼓。婚姻,还是继续。

兴许最开始的火冒三丈也不完全是由于自己丈夫的性无能,更多的可能是被蒙在鼓里的、不被信任的愤懑。

但丧失了夫妻之仪,也着实给二人的生活蒙上了一层阴影。失去了爱情中的调和,干瘪的生活难免暴露出更多的不堪。

不过,二人相差较大的文化水平,凑巧成为了化解矛盾的良药。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看似是思想水平的分歧,却阴差阳错成为了滋养李淑贤的温床

溥仪与李淑贤生活一幕

溥仪自幼在宫中饱读诗书,满腹经纶;而李淑贤大字不识几个。按说两人交流起来一定是驴唇不对马嘴,但也正因为如此,溥仪在很多事情上反而不和妻子发生正面冲突。

鸡毛蒜皮的小事,也都以赔个笑脸和哄妻子开心为主,不起争执。到了后面,溥仪甚至不惜下跪,只为博得妻子的消火。一边坐实了“妻管严”这个甜蜜的名号,一边给予了李淑贤无穷的爱。

真爱也罢,愧疚也罢,终是将真挚的爱双手奉上,渐渐温暖着这个被生活戏耍过的女子。

日子此般下来,虽有遗憾,但对李淑贤来说也不失为一种幸福。相比起之前的爱情,这个形容枯槁带着黑框眼镜的小老头,给了她想象不到的包容。

而且和工作十分努力的“末代皇帝”在一起,也令她享受到了很多“特殊”的待遇。

周总理接见溥仪夫妇

溥仪婚后的工作十分努力,在政协工作的他甚至升至政协委员,重新获得了人民的尊重,作为政协委员夫人的李淑贤,自然也获得了极高的社会地位。

不仅是来自国家的特殊关照,交际舞,看电影,西餐这些与小小的护士相隔较远的生活情调,拜溥仪所赐,也都得以进入李淑贤的生活。

当溥仪病情日渐恶化,两人也不得不迎来告别。随着尿毒症对溥仪的摧残,上天再次无情地抡起大锤,朝着李淑贤心口砸去。

溥仪病重之时,双腿肿胀到无法走路,洗脸刷牙一日三餐,全得交由李淑贤负责。生活对于溥仪来说,只剩下无尽的病痛,和儿时留下的“逗蚂蚁”的爱好。

这段生活对于李淑贤来说,也似乎与忙碌中冲淡了不少爱情带来的甜蜜。据李淑贤好友宋伯兰女士回忆:

“李淑贤没事就到我家去串门,大部分是发牢骚。原来她不太讲过去的婚姻历史,如今倒翻来覆去地讲她的一嫁、二嫁、三嫁的故事。一边说—边哭,哭她今后怎么办?哭她的命苦——到现在落得这样的一个结果……十分悲痛的样子。”

“在李淑贤和我的谈话中,她挺后悔嫁了溥仪,说连一天福也没享过。”

溥仪夫妇

后悔,对于一段爱情来说是很残忍的一个定义。甚至草率地说,是对溥仪先生努力对待这份爱情的辜负。

但是细细想来,那些未完成的心愿,那些遭受的生活的苦痛,对于一个对爱情和新生活仍抱有幻想的女子来说,还是太过残酷。

生活之苦,不吐不快。比起压抑在心中怨气极深,与闺中好友抱怨个三言两语,也不失为一种排解。

“天子”都失去了神格降落人间,凡尘女子又哪来那么多超然于世的洒脱呢?

1967年10月,京城入秋,天地一片萧瑟。如同树叶入秋后的凋零,溥仪在众人环绕之中悄然离世。李淑贤看着倒在病魔面前的丈夫,悲痛的同时也带有一丝解脱。积郁在心中的丧夫之痛与劳苦带来的折磨,随着眼泪一同发泄出去。

世界离了谁都不会崩塌,日子,还得照样过下去。

当处理好溥仪的后事,李淑贤发现,劳改后的溥仪两袖清风,基本没有任何遗产留给她。在家中翻箱倒柜,发现也就是溥仪口述、李文达润色的《我的前半生》书籍版权最有价值。

溥仪著作《我的前半生》

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距离溥仪去世还未过去多久,另一位执笔人便产生了觊觎这份财产的念头——这人就是为溥仪润色自传的李文达。

李文达作为《我的前半生》的润笔,自认为这本书籍的版权理应有自己的一份。但实际上,这本书若无溥仪前半生的经历做支撑,就算李文达有通天的文笔也成不了著作。

“自信”的李文达没有和李淑贤提过半句,便私自将版权授权给意大利导演贝托鲁奇去拍摄《末代皇帝》。等到李淑贤听闻此事,生米已经煮成熟饭。她一怒之下便将其告上了法庭。

《末代皇帝》电影海报

这桩官司反反复复进行了十年之久,哪怕是后来李文达去世,他的夫人仍在不断上诉。但是法院的最终判决,还是宣判溥仪是唯一的作者,书籍版权属于李淑贤所有。

十年官司只为争得丈夫遗产!此事一出,坊间流传的花边新闻多如牛毛,矛头全都直指李淑贤。

或是辛辣地讽刺她,消费过世的先生;亦或是冷嘲热讽,帮她拍电影宣传还不讨好。总之种种,皆是恶意。

或许是这一生被恶意裹挟的倦了,又或是急于去向溥仪先生抱不平,李淑贤在赢得官司的第二天便长辞于世。与自己的先生不同,她走在春暖花开的六月,仿佛是想将时间永远停在这个温暖的时节,去弥补自己冰冷的一生。

晚年李淑贤

细细想来,这样突然的离去也算是“幸事”一件。起码在最后的日子里,一身温暖,没有再被这些恶言所叨扰。

不过,就算花边新闻闹得再沸沸扬扬,道理也不会被其扭曲。逐渐有清醒的人开始选择站在法院和李淑贤一边,但这一切对于已经长眠的人来说,不再重要。

溥仪先生如果健在,想必这份财产也会被他心甘情愿地交付于李淑贤手中。就如同电影《末代皇帝》中,溥仪用干枯的手摩挲在龙椅的把手上,淡淡的说一句“这椅子,我曾经在上面爬过”。

最后还是将自己曾经至高无上的身份象征,心甘情愿地赠与国家。

晚年李淑贤

此举不为大义,只是放下。

将此心境带入溥仪这最后一段婚姻,同样适用。

这份财产对与溥仪来说,仅仅是对前半生苦难的回顾,仅仅是晚年对自己生活的一次怀念。若是能作为对于心爱之人的一点弥补,何乐而不为。

而这份财产于李淑贤来说,是对自己苦难一生的慰藉,是溥仪先生对她的最后一段照料,是怀有溥仪先生淡淡味道的一份留念。

按此般道理,这份遗产对于李淑贤来说,于情于理,争之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