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蔻通 > 杂谈 > 正文

​一些关于“黄大仙”的传说

2026-05-06 07:09 来源:海蔻通 点击:

一些关于“黄大仙”的传说

黄大仙,就是黄鼠狼,东北人称之为黄皮子,学名黄鼬,龃齿类食肉动物。

之所以把黄鼠狼称为黄大仙,是因为它总跟一些邪异的事联系在一起。

黄大仙附身就是其中一件。

第一次见到黄大仙附身,我大概七八岁的样子。

那天中午放学,路过村口王兰花家的时候,看到他家门口围了许多人。

我和几个同学好奇,就都挤进去看,这才发现人群之中围坐着一个人,是王兰花的老爹,村里人喊他王老抠。

那时节,王老抠正襟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满脸的严肃,目光看上去很凶厉,一边说着话一边拍着椅子,而且说的话都跟歌决似的,是那种打油诗。

他用手指着人群中面色腊黄一个中年男人说:“井水不干河水事,相邻两便各自知。你欺本仙毁庙堂,本仙治你穷断粮。”

我那时候还小,并不大懂这首打油诗的意思,不过这话从王老抠嘴里说出来,我却是十万个不相信。

王兰花跟我是同学,虽然比我高一届,但都在一个村子里,她家的底细我知道的清。

王老抠之所以叫王老抠,是因为他不会账算,有点儿跟钱打交道的事情,他的一惯思想是:只要不从他兜里拿钱,那就算他不亏。

这样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,你让他说这几句打油诗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,所以他说完之后,我独自默念了好几遍,感觉特别有意思,虽然过去这么多年,我还依然记得清楚。

王老抠说完这句话以后,狠狠地拍了几下太师椅的扶手。

说到这把太师椅,在我们村里也是比较出名的,据王兰花讲,那是从他太爷爷手里遗留下来的,说是什么降龙木的,当初拿了一亩地才换了这把椅子,平常都是放在她家的牌位前的,从未有人坐过。

所以王老抠此时坐在这把椅子上,也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。

王老抠额头暴着青筋,狠狠地拍了几下椅子,那个他指责的中年男人扑通一下子就跪在了那里,磕头作揖的紧着求饶:“我也是一时大意才犯了糊涂,求大仙放过我这一马,我给您重新修窝……不不不,重修庙宇。”

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,其实就是王兰花的叔叔,叫王众朝,跟王老抠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。

弟弟给哥哥磕头作揖又求饶,还吓的跟筛糠似的,这让我再度觉得特别惊异,就又往前挤了挤。

这个时候,王老抠的脸色看上去不那么怒了,但语气还是很不好,说的却依然是四句打油诗:“本仙修行数十载,灵宫善庙仗天赖。凭你凡夫俗子命,怎配破土盖仙檐。”

他这意思是说,他的庙堂是上天给的,嫌弃王众朝一个凡人给他盖不了。当然我那会儿也不懂,这四句诗是后来我奶奶复述这件事的时候告诉我的。

王众朝当时显然也没听懂啥意思,满脸惊恐的他磕了几个头就急忙往人群中看,目光焦急地找寻着什么人。

这个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小脚老太太,不是别人,正是我奶奶。

算起来,奶奶那会儿应该也就刚刚花甲,年龄并不算大,但不知为何,她却老的特别厉害,走路都颤颤微微的。

王众朝一见我奶奶,眼中立即出现了希冀,喊了一声:“李婆。”眼泪儿就下来了。

村里人都叫奶奶是李婆,因为她是远近闻名的神婆。

奶奶走出人群,对着王众朝抬了一下手, 算是安抚,而后正了正佝偻的腰,抬头对着王老抠正色道:“他毁了你的窝,也纯粹是无心的。既然刚才你都说了相邻两便各自知,就不必这么多要求了。你那个破窝,我让他焚香祷告的再给你建一个就是,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吧。”

奶奶牙齿不多,说话漏风,但这话却说的硬气,坐在太师椅上的王老抠一听这话,眼睛瞪的像铜铃,显然有些怒,可是他并没有发作,却是脖子一梗,哼了一声,过了半晌,才又说了四句打油诗:“限期三日庙堂起,黄仙定不再相逼。焚香祷告还不够,看上了后院芦花鸡。”

王老抠说这话的时候,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悠,看上去贼的很。

奶奶听罢了,又是摆了摆手,说:“就这就这,滚吧。”说完了不再看太师椅上的王老抠,而是对王众朝打了个手势,说:“你起来吧,让你哥把他家那只芦花鸡扔到后墙弯里去。明天,你找些陈年柴草给这畜牲重新搭个窝,窝搭起来了点上三炷香就罢了。”

交代完了这些,奶奶就没再说话,转过身向我的方向走了来。

我那会儿心里明白,显然是奶奶已经把这件事儿搞定了,所以就特别骄傲,出于想显摆下的心理,小跑着来到了奶奶身边。

但奶奶自己却并看不出有什么胜利的喜悦来,只是淡淡地说了句“回家”,就拉着我头也不会地离开了,对于身后王众朝等人千恩万谢的话充耳不闻。

我心里好奇,正想问奶奶什么,人群中却突然又乍乎了起来,有人喊了一嗓子“走了走了。”

又有人喊:“赶紧扶屋里去灌点儿艾醋汤。”

我听声音回头看去时,才发现王老抠已经像个死猪似的瘫在太师椅上了,一点儿没有了刚才那神气的样子。我的同学王兰花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哭喊着“老爹。”

我还想再看,奶奶手上却是一用力,又说了一句“回家。”

后续故事明天继续,还有更多精彩内容,请关注薇信工众号:睡前偷偷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