​【论语易解】14.23“君子上达，小人下达”

【论语易解】14.23“君子上达，小人下达”

14.23

子曰：“君子上达，小人下达。”

【译文】

孔子说：“君子向上追求，小人向下追求。”

【注释】

（1）《集解》：“本为上，末为下。”

（2）《皇疏》：“上达者达于仁义也，下达谓达于财利，所以与君子反也。”

（3）《朱注》：“君子循天理，故日进乎高明。小人循人欲，故日究乎污下。”

（4）《集释》引焦竑《焦氏笔乘》曰：“问：上达下达。曰：形而上者谓之道，形而下者谓之器，非二物也。君子见性，故不得有，但见其道，而不见其器。小人执相，故不得无，但见其器，而不见其道。”

【解读】

《论语》将君子、小人对举之处有很多，此又一例，且极为重要。皇侃以“上达”为“达于仁义”，以“下达”为“达于财利”，朱子则以“上达”为“君子循天理，故日进乎高明”，以“下达”为“小人循人欲，故日究乎污下”，固然说得不错；但不如何晏以“本末”释“上下”，焦竑以“形而上者谓之道，形而下者谓之器”（语出《周易·系辞上》）释“上下”，更加根本，更加深刻。盖上、下之概念，的确有非常深邃、非常广大之涵义，不能仅仅以仁义和财利、天理和人欲释之。据《周易》之解，此“上”即“形而上”之“道”也，应该指的是包括天、地、人“三极之道”在内的本体界的东西，并不仅仅是指“仁义”“天理”等；而此“下”即“形而下”之“器”也，应该指的是所有现象界的事物，也不单单是指“财利”“人欲”等。在《论语·为政篇》中，孔子曾说“君子不器”（2.12），意思即是说，君子可以“上达”于道而不为具体器物所拘也。又《说文解字》释“乾”为“上出”（其字形像日之出），段玉裁注曰：“此乾字之本义也。自有文字以后，乃用为卦名。而孔子释之曰‘健也’。健之义生于上出。”“上出”与本章“上达”之义相通，说的正是君子“自强不息”的一种精神、一种力量。与此相反，小人却缺乏这样一种精神和力量，故而“下达”，仅仅落在现象界的层面也。在《论语·子张篇》中，子夏说：“百工居肆以成其事，君子学以致其道。”（19.7）这里的“百工”即小人，亦可与本章的“君子上达，小人下达”之说互参。

《论语易解》作者，孙福万教授，1964年生于山东省临清市，现为国家开放大学教授，中国成人教育学会、中国教育技术协会学术委员。1986年山东大学哲学系本科毕业；1989年中国人民大学#哲学#系外国哲学史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。长期从事哲学、教育学及远程教育研究及教学工作，曾在英国、比利时、马来西亚等国的多所大学或机构访问或学习，并在本校负责哲学引论、人文社会科学基础、管理学、教育学等课程教学。著有《远程教育哲学导论》、《敝帚集》，《远程教育百词辨析》、《远程教育概论》和学术论文多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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